医院外。玫瑰与毒蛇对峙。

剑尖抵地，玫瑰的目光锁在毒蛇身上。毒蛇歪了一下脖子，抬起那只深紫色纹路的手臂，五指张开又收拢，爪尖在路灯下泛着冷光。

玫瑰先动了。她身形压低，长剑从下往上撩起，剑锋直取毒蛇腰腹。毒蛇不退反进，右爪迎向剑锋，金属碰撞声刺耳。剑被拍开，毒蛇的爪顺着剑身滑下抓向玫瑰手腕。玫瑰旋身收剑避让，剑尖回刺毒蛇胸口，毒蛇侧身让过，左爪从侧面横扫。

"就凭你也敢和我单挑？"

毒蛇的声音里带着轻蔑。他连续三爪逼得玫瑰后退，最后一爪擦过玫瑰肩头，划破衣服留下一道浅浅的血痕。

玫瑰后退两步稳住身形，咬紧牙再次冲上去。剑速比之前更快，一剑接一剑，刺、扫、劈、撩，全往毒蛇要害招呼。毒蛇不紧不慢地闪避格挡，偶尔回一爪就把玫瑰逼退半步。

"差远了。"

毒蛇抓住一个破绽，一爪拍飞玫瑰手中的剑，紧跟着一脚踹在她胸口。玫瑰整个人往后飞出两米，摔在地上，剑脱手落在旁边。

毒蛇走过去，抬爪对准玫瑰的喉咙。

"休要伤我师傅！"

唐芯从侧面冲上来，一脚踢在毒蛇腰侧。毒蛇被踹得往旁边踉跄了两步，转头看向唐芯。

玫瑰躺在地上，嘴角渗着血，却弯了起来。

田甜站在远处看呆了："完了……她已经不是我认识的唐芯了。"

陆一鸣站在旁边捂着胸口："沈夜和唐芯，真的挺般配。"

唐芯弯腰扶起玫瑰："没事吧？"

玫瑰撑着她的手站起来，捡回地上的剑，拍了拍灰。

"我好像没答应收你为徒吧。"

唐芯愣了一下。

玫瑰提剑指向毒蛇，嘴角还带着血："打完再说。"

两人并肩朝毒蛇冲过去。

---

医院内部。

走廊和楼梯间被子弹打得千疮百孔。神射手手持双枪交替射击，弹壳叮叮当当落在地面上，他一边开枪一边侧身移动，声音混在枪声里。

"我的武器可都是那位锻造师打造的，多到用不完！"

子弹打灭了几盏顶灯，走廊暗了大半。壁虎的身影在暗处快速移动，子弹打在他身上像打在橡胶上一样，皮肤凹下去又弹回来，连白印都没留下。

沈夜和袋鼠穿插在枪弹之间，配合默契。沈夜从左侧突进，剑锋刺向壁虎肋部，壁虎转身格挡的同时袋鼠从右侧抡拳砸在他后肩。壁虎被前后夹击，退了两步闪进楼梯间。

三个人追上去，边打边逼，从三楼打上五楼，从楼梯间打进天台。

---

天台门被踹开，夜风猛地灌进来。月光下开阔的平台上没有任何遮挡，壁虎站在中央，双臂垂着，深褐色的纹身在月光里泛着暗光。

袋鼠喘着气："壁虎擅长在狭小空间里闪避，这里开阔，对他不利。"

壁虎不紧不慢地转过身来："你们以为牵制我的行动就能打败我？我可是不死之身。而且，我的攻击也不容小觑。"

他话音未落，身影已经动了。沈夜抬剑格挡，剑身被爪击砸得震响，人往后滑出去两米。袋鼠从侧面切入一拳砸向壁虎后背，壁虎转身闪过，反手一爪在袋鼠手臂上抓出三道血痕。紧接着壁虎一脚踢在沈夜胸口，沈夜整个人飞出去，落地滚了一圈才稳住身形。

壁虎没有再追，转向神射手，一步步逼近。

神射手双枪齐发，子弹密集地打在壁虎胸口和面部。壁虎不闪不避，顶着子弹往前走，皮肤上留下密密麻麻的凹点又迅速弹回原状。

"没用的。"

沈夜从地上撑起来，目光扫向天台角落。几只液氧罐堆在那里，白色罐体在月光下泛着冷光。

他踢倒最近的一只液氧罐，罐身横卧在地。然后朝袋鼠和神射手递了一个眼神。

袋鼠点头。神射手的手指在扳机上微微调整角度。

三个人同时动了。袋鼠正面一拳砸向壁虎胸口。沈夜从左侧切入，剑柄横扫逼壁虎右移。神射手两发子弹打在壁虎右侧的地面上，封住退路。三人合力将壁虎一步步往左推，最后一步——

壁虎退到了液氧罐旁边。他低头看见罐体的时候瞳孔缩了一下。

神射手扣动扳机。子弹精准地射入罐体底部，液氧从破口高压喷出，白雾瞬间弥漫开来覆盖了壁虎全身。低温让他整个动作骤然变慢，皮肤表面结出一层薄霜。

第二枪紧随其后。子弹带着火星钻进白雾——

火在液氧中爆燃。整片白雾变成火焰，壁虎的身影被吞没在剧烈的燃烧中，火光照亮了整片天台。

"撤！"

三人同时朝天台边缘跑去，纵身一跃。身后液氧罐接连炸裂，天台被火焰覆盖。

---

医院外。

玫瑰和唐芯的配合越来越默契。玫瑰正面持剑压制，唐芯从侧翼切入补拳踢腿，毒蛇被两个人缠得无法脱身。他的爪击虽然仍能逼退玫瑰，但唐芯总能在间隙里补上来。

毒蛇听到医院方向传来声响，脸色变了。

他虚晃一爪逼退玫瑰，转身朝夜色里蹿出去。

沈夜落地的瞬间看到了那道深紫色的背影。他拔剑追了两步，一剑刺出，剑锋穿过了毒蛇的身体——

但手感不对。刺中的只有衣服。

那件白大褂挂在剑尖上，人已经不见了。

"跑了。"沈夜收剑。

火焰在天台上继续燃烧。

"壁虎解决了。"沈夜说。

玫瑰走上来，剑尖垂地："你不怕他继续复活？"

沈夜抬头看了一眼天台上翻腾的火光，嘴角微微动了一下。

"他不会复活了。"

其他人没再追问。沈夜转身，朝医院大门里走去。

---

某个街头。

暗巷深处，一团深褐色的影子在地面上蠕动。像蚯蚓一样的形状，缓慢地朝前爬行，经过的地方留下细长的湿痕。

"等我复活后，"那团影子发出微弱的声音，"继续——"

它的话没有说完。

一柄巨大的铁锤从天而降，精准地砸在那团影子上。地面裂开了数道纹路，核心碎裂的声音在狭窄的巷子里清晰可闻。

铁锤被拎起来，扛上肩头。一个高大的身影站在巷子中间，月光照出他的轮廓。肩上的锤面足有半人宽，铁锈和暗色的残留物混在一起。

"被幽灵那小子猜中了。"

杀手榜排名第三，破坏王。他把铁锤往肩头颠了一下，转身走出巷子。夜风吹过来，暗巷里只剩下地上那道裂痕，和一些深褐色的碎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