医院外。

沈夜落地，站在陆一鸣和田甜面前。他的目光越过两人，落在刚从墙根爬起来的毒蛇身上。

毒蛇拍了拍白大褂上的灰，袖口裂开的那道口子里，深紫色的蛇鳞纹身在路灯下泛着暗光。

沈夜脸色阴冷下来。

"毒蛇。"

他拔剑往前踏出一步，剑尖直刺毒蛇右臂。毒蛇不闪不避，抬臂硬接。剑锋刺中他的小臂，却像刺在铁板上一样滑开，只留下一道浅浅的白印，连皮都没破。

沈夜眉头一沉。

毒蛇嘴角一扯，反手一爪扫来。沈夜后撤半步避开，剑身横转削向毒蛇颈侧。毒蛇侧头闪过，五指收紧成爪反抓剑身。剑锋与爪尖碰撞发出一声刺耳的金属刮擦声。

两人同时发力又同时退开，再次对冲。剑光与爪影交错，速度快得像两团影子在路灯下来回撕扯。

田甜和陆一鸣退到几步之外，唐芯从另一边跑过来。

"你们没事吧？"唐芯喘着气。

田甜摇头："没事。"她转头看向场中，眼神呆了一下，"你这男朋友——还是人吗？"

唐芯嘴唇动了动，不知道该怎么接话。

陆一鸣捂着胸口站在旁边，看着沈夜的身影在灯光下忽左忽右，用力咳了一声朝那边喊："兄弟加油！打死那畜生！"

场中沈夜的剑已经连刺了十几下，每一击都被毒蛇以同样的方式挡开。他的剑破不了毒蛇的皮肤，拳脚打上去也像打在铁块上。毒蛇的爪击一次比一次快，沈夜开始被逼得往后退。

沈夜脚下一错正要变招，忽然感应到什么，强行收势往侧面一滚。

一只深褐色的爪子从他刚才站立的位置划过，落空了。

壁虎从阴影里走出来，看了一眼自己的手，又看了一眼滚出去的沈夜。

"失败了。"

沈夜翻身站起来，剑尖指向壁虎："又是你。"

壁虎扯了一下嘴角："惊不惊喜？"

他走上前，和毒蛇并肩站在一起。两双眼睛盯着沈夜。

二打一。

唐芯站在几步之外，拳头攥紧了。她看得到那种速度，那种力量——自己冲上去只会碍事。她盯着沈夜的背影，牙关咬得发酸。

又要当拖油瓶了吗。

沈夜横剑挡在身前，壁虎和毒蛇同时动了。一个从正面扑来，一个从侧面绕后。沈夜侧身避开毒蛇的爪击，反手一剑削向壁虎，被壁虎一爪拍开剑身。毒蛇趁机从另一侧抓向沈夜腰侧，沈夜扭身闪避，但慢了半拍，衣服被撕开一道口子。

沈夜往后退了两步。壁虎和毒蛇同时追上——

两声枪响。

壁虎和毒蛇各自往后退了半步。子弹精准地打在两人的肩膀位置，虽然没能击穿皮肤，却让他们的攻势被迫中断。

脚步声从不远处传来。一个男人手持双枪走在前头，枪口还冒着烟，目光沉稳。

杀手榜排名第九，神射手。

他身后跟着两个人。左边玫瑰，杀手榜排名第十一，手持长剑。右边一个身形敦实的女人，两手空空，但拳头攥得骨节发响。杀手榜排名第十四，袋鼠。

沈夜退到他们身边。四人并肩站成一排。

神射手双枪在手里转了一圈："来晚了。"

玫瑰看了沈夜一眼，没说话。

袋鼠活动了一下手腕，往地上啐了一口："打。"

壁虎和毒蛇对视一眼，同时动了。

毒蛇先冲上来，利爪直取神射手。神射手侧身避开，抬枪连发两发逼退毒蛇，毒蛇身形一晃闪到另一侧抓向袋鼠面门。袋鼠不退反进，一记重拳砸在毒蛇爪心，硬生生把人震退了两步。

壁虎从侧面切入，深褐色的爪子扫向玫瑰后颈。玫瑰压身避开，长剑从下往上撩，逼得壁虎后撤。壁虎落地的瞬间沈夜已经刺到面前，剑尖连点三处要害，壁虎扭身闪过两剑，第三剑划在他腰侧皮肤上擦出一道白痕。

四个人配合默契。沈夜正面牵制壁虎，玫瑰从侧翼补剑限制壁虎移动，神射手双枪交替射击压制毒蛇让他无法近身，袋鼠的重拳专门在毒蛇试图突破时迎上去硬碰。壁虎和毒蛇几次想合围都被交叉火力逼退。

四打二的局面持续了将近一分钟。

壁虎又一次被沈夜的剑逼退后，没有继续进攻。他朝毒蛇递了一个眼神，脚下一转整个人朝医院大楼里蹿进去，速度快得像一道影子。神射手举枪追射两发，壁虎闪进大门消失了。

"追。"沈夜提剑追上去。神射手和袋鼠跟上。

毒蛇也想往医院里退，一柄剑横在他面前。

玫瑰站在他前面，剑尖抵地。

"你的对手是我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