面馆。

黄昏的光从玻璃门外斜照进来，把桌椅的影子拉得很长。店里没有客人，唐芯拿着一块抹布在擦桌子，动作比从前利落了很多。

门被推开了。风铃响了一声。

唐芯抬起头。沈夜站在门口，穿着一件深色的外套，脸上比暑假前瘦了一些，颧骨的轮廓更明显了。他站在那里，看着唐芯。

抹布从唐芯手里掉了下来，落在地上。

她几步冲过去，抱住了他，整个人埋进他怀里。沈夜来不及反应，身体僵了一瞬，然后慢慢放松下来。唐芯的额头抵在他胸口，没有说话，手臂环得很紧。

过了一会儿她抬起头，眼眶红红的。

“怎么那么久没找我？是不是又去执行什么危险任务了？”

沈夜沉默着。他的手臂垂在身侧，过了几秒才抬起来，很轻地落在她的后背上。

“过去了。”他说。

唐芯没有追问。她把脸重新埋进他胸口，声音闷闷的：“你现在不是一个人了。你还有我。如果你出了什么事……那我怎么办？”

沈夜没有说话。他低下头，下巴抵在她的发顶上，手臂收拢了一些。

两人站在面馆的昏黄灯光下，抱了很久。

唐芯松开他，擦了擦眼角，然后抬起头看着他，表情认真起来：“把你家地址给我。”

沈夜一脸懵：“什么？”

医院。

走廊里，田甜推着清洁车经过护士站，迎面碰上刘主任。他穿着白大褂，手里拿着一份文件，看到田甜的时候放慢了脚步。

“田甜。”他停下来，“明天休息吗？”

田甜停住手：“嗯，明天轮休。”

“有空的话，一起去海边？”刘主任说，“天气不错，适合出去走走。”

田甜犹豫了一下。她想起那天晚上餐厅门口的事，想起陆一鸣的话，但又觉得自己想太多了。

“好啊。”她说。

“那说好了。”刘主任笑了一下，“明天我载你。”

田甜点了点头。刘主任转身走了，白大褂的背影在走廊尽头拐弯消失。田甜站在原地，看着那个方向，握着清洁车推把的手指不自觉地收紧了一下。

市场。

沈夜再次走进那条窄巷子。铺子还是老样子，老头坐在柜台后面，手里没在修东西，像在等他。

老头看到他的身影，从柜台下面拿出那把剑，放在桌面上。

沈夜走过去，伸手握住剑鞘，拿起来。还是熟悉的触感，重量却有些微妙的变化。他拔剑出鞘，剑身在灯光下泛着暗沉的光，刃口平整锋利，裂纹和缺口全都不见了。

沈夜翻转剑身，从不同角度看了看。刃口平整，裂纹不见了，握在手里的手感熟悉，就是重了一点。

“重了80克。”老头说，“我把剑芯削细了，外面加了弹簧钢皮，不容易断，但重了一些。”

沈夜把剑收回鞘中：“多少钱？”

“你教官已经付过了。”

沈夜点了一下头，转身往外走。

老头坐在柜台后面，看着他的背影：“记住。它还是那把剑，只是变重了。”

沈夜没回头，已经走到巷子里了。巷子的阳光斜照进来，他低头看了一眼手里的剑，脚步没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