基地。

沈夜带着唐芯走进基地大门。走廊的灯管发出嗡嗡的轻响，唐芯左右张望着，眼神里带着好奇和紧张。

“这是我住的地方。”沈夜说。

唐芯点了点头，紧紧跟在他身旁。两人刚走到走廊拐角，迎面碰上两个人——白虎和青龙。白虎正拿着一瓶水在喝，青龙靠墙擦着她的长枪。两人看到沈夜身边的唐芯，同时停下动作，交换了一个眼神。

“幽灵……带女朋友来基地了？”白虎放下水瓶，嘴角带着笑意。

“我介绍一下。”沈夜说，“白虎，青龙。”

唐芯微微欠身：“你们好。”

“你好你好。”白虎笑着朝她摆了摆手，“不用紧张，我们不咬人。”

青龙收起长枪，打量了唐芯一眼，目光在她肩头和手臂的位置停了一下，然后点了点头：“骨架练过。”

唐芯愣了一下：“你看得出来？”

“干这行的，身体不会说谎。”青龙说，“练得不错。”

白虎在旁边补了一句：“她夸人不容易，收着吧。”

唐芯忍不住笑了一下。

三人继续往里走。深处一个少女坐在电脑前面，屏幕上数据滚动，嘴里叼着一根棒棒糖。她听到脚步声抬头看了一眼，看到沈夜旁边的唐芯，正要开口——

“黑客。”沈夜说。

“好可爱……”唐芯脱口而出。

黑客的耳朵红了，棒棒糖从右边滚到左边：“什么可爱！我不小了！”

她转回屏幕前，不再看唐芯，但耳朵尖还是红的。唐芯看着她，嘴角忍不住翘起来。

走廊另一头，潜伏者正好走过来。他看到唐芯的时候，表情没有什么变化，只是看了沈夜一眼。

“这里不是不能带外人进来吗？”

“已经问过教官了。”沈夜说。

潜伏者沉默了一下，没有反驳，正要走开。

“等一下。”唐芯叫住他。

潜伏者停住脚步。

唐芯走到他面前，认真地看着他：“上次……谢谢你。因为你我才意识到自己有多渺小。我会努力改变的，总有一天能站在沈夜身边。”

潜伏者看了她两秒，嘴角动了一下，最后只说了句：“希望你说到做到。”

然后转身走了。白虎在旁边低声笑了一下。

沈夜说：“走，带你去见一个人。”

唐芯跟着他穿过走廊，在一扇门前停下来。沈夜推开门。

房间不大，一张桌子，几把椅子，墙上挂着地图和照片。一个中年男人坐在桌后，抬头看向门口。他比唐芯想象中温和一些，眼角的皱纹很深。

“这就是教官。”沈夜说，“如果没有他，就没有现在的我。”

教官看着唐芯，看了两秒，然后开口：“你长得真像你爸。”

唐芯愣了一下：“你认识我爸？”

教官点了点头：“我和你爸很小就认识。后来打仗了，我们走散了。我活了下来，建了现在的组织。他进了五毒。”

“再见面的时候，他来找我。他说有人盯上你了，他一个人挡不住。”

唐芯问：“他没说自己经历过什么吗？”

教官沉默了一下：“没有。但他来的那天，他看过来的眼神……和我当年在战场上救下沈夜时看到的眼神一样。”

唐芯转头看了沈夜一眼，又转回来。

“我不知道他为什么会加入五毒，”教官说，“但以他的性格，一定有他的理由。”

唐芯低下头，攥着衣角，没有说话。

教官看了一眼沈夜，又看向唐芯：“你爸只求我一件事——让我派最强的人保护你。”

他停了一下，声音低了一点：“只是没想到，派去的人把自己搭进去了。”

沈夜没有接话。他转过头看着唐芯，过了一会儿才开口：“现在保护唐芯，已经不只是任务了。”

他看向教官：“是命。”

唐芯抬起头看着他，眼泪还挂在脸上，嘴角却慢慢翘了起来。

“我相信你。”她说。

教官看着他们两个，没有再说话。窗外有风吹进来，帘子动了一下。阳光透过缝隙落在桌面上，灰尘在光束里浮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