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卷 • 第五十章 天命所归,我们回家吧
最后更新: 2026年5月12日 下午6:43
总字数: 2681
黎明破晓,定北关前的地平线被第一缕寒光撕裂。
“杀——!”
震天的嘶吼声如惊雷般炸响,靖安王的主力部队发动了总攻。八万兵马如潮水般涌来,铁甲摩擦的声浪几乎要将定北关震碎。
沈渡立于阵前,手中长戟斜指地面。他没有急于冲锋,而是在等。
城墙高处,夏泠泠盘膝而坐,双眼紧闭。她那只发黑的右手此时竟隐隐透出诡异的金芒。在她的识海中,整座战场不再是混乱的厮杀,而是一张巨大的、由生命气息组成的网。
“沈渡,左翼三千步,敌军盾牌阵后藏了五百钩镰枪手。”
夏泠泠的声音通过那枚与她异能产生共鸣的玉佩,在沈渡脑海中清晰响起。这种神识交汇让沈渡呼吸一滞,随即长戟一挥:“侧翼重骑,绕后突袭,火油箭准备!”
战局在瞬息万变中推进。
靖安王坐在帅位上,眉头越锁越深。他发现沈渡仿佛长了眼睛,无论他如何变换阵型,无论他派出多少奇兵偷袭,对方总能提前半刻钟做出精准布控。
“报——!王爷,后方急报!”
一名浑身是血的信使滚落马下,声音凄厉:“京城‘恒泰银号’被封,太子的人抄了我们在京城的所有据点!西北的粮草……被那萧承安断了!”
“什么?”靖安王猛地站起,目眦欲裂,“那个烂泥扶不上墙的萧承安?”
他还没来得及消化这个噩耗,战场上突然爆发出排山倒海的欢呼声。
“将士们,逆贼粮草已断,后路已绝!”沈渡的声音裹挟着内劲,传遍战场,“此战,大齐必胜!”
士气此消彼长。原本就对“活菩萨”太子妃心存敬畏的守军,此时见到太子殿下如神助般的调度,个个悍不畏死。
夏泠泠的身体已经颤抖得如同风中残叶。黑色的反噬已经爬上了她的肩膀,甚至蔓延到了颈侧。无数士兵的痛楚正反噬着她的经脉,但她咬着牙没有停下。
“最后一个……”她锁定了一个最核心的光点,“沈渡,靖安王想从东侧小道遁走,他的亲卫营在调头!”
沈渡冷哼一声,双腿一夹马腹,玄色骏马如离弦之箭般射出。
“叛贼,哪里逃!”
长戟在空中划出一道月牙般的弧光,生生劈开了靖安王的亲卫防线。靖安王惊恐回头,却见沈渡已至近前,银色盔甲上沾满了敌人的鲜血,宛如杀神降世。
两马错镫,“咔嚓”一声,靖安王手中的重剑被震飞,沈渡的长戟稳稳地横在了他的咽喉处。
“皇叔,你输了。”沈渡的声音冷得没有一丝温度。
随着帅旗倒下,八万叛军纷纷弃械投降。
沈渡没有在靖安王面前多留片刻。他翻身上马,不顾漫山遍野的降兵和满地疮痍,疯狂地往城墙高处驰去。
“泠泠!”
沈渡冲上城楼时,夏泠泠正缓缓向后倒去。她整个人像是从水里捞出来一般,那只右手臂黑得令人绝望,在清晨的阳光下几乎透出几分透明。
沈渡一把将她抱进怀里,手忙脚乱地捂她冰凉的脸。
“赢了……沈渡,你看。”夏泠泠费力地睁开眼,指了指远方逐渐升起的太阳,“太阳出来了。”
“赢了,我们赢了。”沈渡声音嘶哑,眼眶通红。
夏泠泠看着他,嘴唇动了动。黑色的反噬已经爬到了她的颈侧,再往上就是脸。她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跳在变慢,像有什么东西正在从身体里抽走。
“沈渡……”她的声音轻得像风吹过,“充电。”
沈渡愣了一下。
她揪住他的衣领,把他拉向自己。嘴唇贴上去,用仅剩的力气吻了起来。
她松开他,喘着气。手背上的黑色没完全退,还留着一层淡淡的灰痕,但至少不再往脖子蔓延了。
“充够了?”沈渡的声音哑得不成样子。
“够用了。”夏泠泠虚弱地笑了一下,“剩下的,回去再补。”
她的指尖触碰到沈渡的下巴,留下一道浅浅的黑印。
“记得……剥樱桃。”
她闭上眼,疲劳过度的她彻底晕厥在他怀中。
三日后,捷报传回京城。
萧承安在大理寺的故纸堆里听到消息,先是一愣,随即毫无形象地坐在地上大笑起来,笑得眼泪都流了出来。一旁的温颜虽然依旧冷脸,但握剑的手却松了几分。
而定北关内,沈渡寸步不离地守在夏泠泠床前。她的右手背上还留着淡淡的灰痕,但人已经醒了,靠在床头,正在喝沈渡剥好的樱桃。
“酸。”她皱着眉。
“酸你还吃?”
“你剥的。”
……
数日后,大军班师回朝。
定北关外的黄土路上,侯爷萧震骑着大马,看着前方那一辆装饰得极尽舒适、甚至有些“格格不入”的马车,摇了摇头,不知是笑还是叹气。他策马靠近,压低了声音:“殿下,这还没入京呢,你就把太子妃当祖宗供着了?”
马车帘子掀开一角,沈渡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,不带感情:“父亲若有意见,不如去前头带路。”
侯爷嘴角一抽,哼了一声,策马跑远了。
马车内,夏泠泠正枕在沈渡的大腿上,手里还抓着一块沈渡亲手剥开的蜜饯。她的右手背上还留着淡淡的灰痕,但人已经精神了许多。沈渡的目光始终落在她那只手上,眼底是挥之不散的心疼。
“沈渡。”夏泠泠突然开口。
“嗯?”
“等回了京,当了皇上,你真的不纳妃?”
沈渡动作一顿,放下手中的书卷,定定地看着她。他没说话,只是突然倾身,在她额头上落了一个极其郑重的吻。
“朕的江山,分你一半。朕的后宫,只准你一个人住。”
夏泠泠眨了眨眼,半开玩笑道:“那我要是表现不好,你是不是还要把我贬入冷宫?”
沈渡被她气笑了,伸手捏了捏她已经长了些肉的小脸:“若是表现不好,朕就把你锁在龙床上,哪儿也不准去。”
夏泠泠脸一红,赶紧把头扎进被子里。
过了一会儿,她闷闷的声音从被子下传出来:“那……江南的宅子呢?你还记不记得?你说过要带我去。”
沈渡看了她一眼,伸手把被子拉下来,露出她红扑扑的脸。他看着她,目光沉了沉,声音低了下去:“记得。打完这仗,就带你去。你喜欢的地方,都去。”
夏泠泠嘴角翘了起来,把脸埋回去,不再说话。
三日后,捷报先一步传回京城。
萧承安在大理寺的故纸堆里听到消息,先是一愣,随即毫无形象地坐在地上大笑起来,笑得眼泪都流了出来。一旁的温颜双手环胸,靠在门框上,嘴角微微动了一下,握紧的手却松了几分。
京城城门口,萧承安已经等得快要变成石像了。他一袭华服,手里却拎着一袋子还冒着热气的枣泥糕。
“温颜,你看我这衣服皱没皱?皇嫂最爱干净了。”
温颜抱着双臂,上下打量了他一眼,伸手帮他理了理衣领:“不皱,挺像个正经王爷的。”
随着远方第一声号角吹响,那一杆象征着胜利与新时代的玄色旗帜,终于出现在了所有人的视线之中。
新朝的钟声,就要敲响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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