楼梯间的灯亮着。

白光落下来，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很近。

顾念还被陆沉抱着。

他的怀抱很稳，和小时候一样，却又不一样了。

“陆沉。”

她闷在他怀里，小声说，“你抱得太紧了。”

他却没松。

“怕你跑。”他说。

顾念心口软了一下。

“我不跑。”

陆沉低头，看着她。

她的眼睛有点红，却亮得不像话。

“那我问你。”

他语气很认真，“你喜不喜欢我？”

顾念脸一下子热了。

“你怎么现在这么直接？”

“因为怕再错过。”他说。

她沉默了两秒，轻轻点头。

“喜欢。”

声音很轻，却很坚定。

陆沉的呼吸明显乱了一拍。

他抬手，迟疑了一下，才轻轻握住她的手。

手心相贴的那一刻，顾念的心跳快得不像话。

“顾念。”

他说，“从现在开始，你是我女朋友。”

她笑了。

“你这算不算……先斩后奏？”

“算。”

他也笑了一下，“但我会负责。”

晚自习的时候，全班都察觉到了不对劲。

陆沉坐在顾念旁边。

不是以前那种自然的靠近，而是名正言顺的并肩。

他会帮她拧水瓶，会把她的笔递到手边。

最重要的是——

他牵她的手。

桌下。

顾念一开始还紧张得不敢动。

后来发现，他只是轻轻地握着，没有乱来。

但存在感强得要命。

同桌用书挡着脸，小声说：“你们这是……”

顾念还没开口，陆沉已经淡淡道：

“在一起了。”

一句话，落地有声。

顾念的脸“轰”地红了。

放学的时候，巷子里的灯亮起来。

他们走得很慢。

顾念踢着路边的小石子。

“你是不是早就喜欢我？”

陆沉“嗯”了一声。

“那你为什么不早说？”

“怕吓到你。”

他说，“也怕你不喜欢。”

顾念停下脚步，看着他。

“你笨不笨？”

陆沉低头，额头轻轻碰了碰她的。

“笨。”

他说，“但只对你。”

顾念笑得不行。

她忽然觉得——

原来青梅竹马的爱情，并不是平淡。

只是所有汹涌，都被时间藏了起来。

那天晚上，顾念躺在床上，手机震了一下。

【陆沉】：到家了吗？

【顾念】：到了。

【陆沉】：以后走路要走里面。

【顾念】：为什么？

【陆沉】：因为我在外面。

顾念盯着那行字，笑了很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