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十二章

　　蘇晚吟立於屏風後，指尖繃緊，袖中藏著一柄細長的匕首，薄刃反射著燈火。

　　榻上的柳嬋正對著銅鏡描眉，唇角冷笑。

　　「三妹，你可知相公早晚會厭倦你？到時候，像你這樣的女人，會被掃地出門。唯有我，才能真正留在顧府。」

　　蘇晚吟唇瓣輕顫，眼底一片陰影。她想起夫人對她的庇護，想起夜裡的低語與擁抱——胸口像有火焰在燒。

　　「妳不該辱她。」晚吟聲音低啞，終於踏出屏風。

　　柳嬋一怔，隨即譏諷：「呵，原來你們兩個……竟是這般不堪。」

　　話音未落，寒光驟起。

　　匕首劃破夜色，柳嬋驚呼一聲，急欲反撲，卻被晚吟攔腰壓住。二人扭打間，銅鏡墜地，碎裂聲刺耳。

　　「你敢動我？！」柳嬋竭力掙扎，指甲掐入晚吟手臂。

　　晚吟咬牙，手中匕首毫不猶豫地刺下。

　　鮮血濺落。

　　柳嬋瞳孔震顫，唇瓣張合，卻發不出聲音，最後身子無力地滑落在地，眉眼仍帶著不甘與驚駭。

　　蘇晚吟怔怔望著匕首上殷紅，呼吸急促。她的手在抖，心口卻湧起一種說不清的快意與恐懼交織。

　　就在這時，門縫外傳來細微聲響。

　　沈知央站在門外，隔著半掩的門扉，看著屋內的一切，臉色複雜。

　　柳嬋的屍身尚未冷卻，蘇晚吟渾身顫抖，匕首在掌心冰冷無比。

　　她蹲在柳嬋的屍旁，手仍覆著剛染血的匕首，呼吸急促。她抬頭，目光落在沈知央身上，那裡有一抹責備，也有一份柔情。

　　「夫人……我……」晚吟低聲，喉頭哽咽。

　　沈知央走上前，俯身覆住她的手，輕聲道：「晚吟，你做得對……為了我。」

　　這句話如暖流，穿透晚吟心底的恐懼與罪惡感，她的身子微微顫抖。

　「我只是……不想讓她傷害你。」

　　聲音細得幾乎不可聞，卻比任何承諾都真切。

　　沈知央靠近她，低低呼吸，手指輕觸晚吟的手背，感受到那份悸動。

　　「你……真的為我嗎？」

　　晚吟的目光柔軟下來，竟有一種說不出的渴望和依賴。

　　屋外，顧庭霖靜靜站在暗處，燈光映照在他深邃的眸子裡。

　　他淡淡一笑，不發一言，任由兩人在夜色中互相靠近。他的心思冷靜，他知道，這場愛情與情慾的交錯，將比任何棋局都難以掌控——也是他觀察府中人心的最好時機。

　　晚吟忽然靠在夫人胸前，呼吸撞擊著沈知央的心跳。

　　「夫人……我……」她的聲音低到幾乎無法辨認，卻帶著濃烈的情感。

　　沈知央輕輕低下頭，唇角輕觸晚吟髮梢，柔聲回應：「晚吟……我也……」

　　燭火搖晃，兩人的影子在牆上重疊，仿佛融為一體。

　　沈知央輕輕攬住蘇晚吟，指尖沿著她的手腕輕撫，感受那一抹仍帶血的顫抖。

　「晚吟……沒事了，一切都過去了。」

　　聲音柔軟，卻帶著無比的安定感。

　　晚吟抬起頭，眼底帶著難以抑制的悸動，她輕咬下唇，低聲道：

「夫人……我……只想你能明白，我做的每一件事，都是為了你。」

　　沈知央靠近她，低語的氣息掠過耳畔，帶來一陣炙熱。

　　「晚吟……我知道。」

　　兩人的呼吸幾乎交錯，心跳在夜色裡悄悄碰撞，宛如燭火般微微顫動。

　　就在這時，院門外傳來輕微的腳步聲。兩人頓了頓，微微分開，但眼神仍緊緊相繫。

　　顧庭霖站在暗處，眉眼平靜如水，目光卻深不可測。

他知道，她們之間的情感已經牢牢綁在一起，而他需要的，不過是看著她們在這份愛裡，自行編織出的局。

　　夜色中，兩人的身影在燭光下交織，既是柔情，也帶著微妙的挑逗意味。

那份瑟瑟，不僅是情慾的悸動，更是一種互相依賴、互相試探的心理博弈。

　　沈知央微微一笑，將晚吟緊攬入懷，低聲道：

「從今往後，不論外界如何，我都在你身邊。」

　　晚吟抬頭，眼中閃過淚光，卻帶著笑意：

「夫人……我……我願意，為你承擔一切。」

　　燭光搖曳，兩人相依而立，而顧庭霖的目光，依舊冷靜，卻隱隱帶著算計。

　　這一夜，府中雖表面平靜，暗潮卻已湧動不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