面馆。

唐芯端着面碗从厨房出来，碗底烫得她指尖发红，快步走到客人桌前放下，退回来在围裙上擦了擦手。抬头看见沈夜站在门口，玻璃门推开了一半。

沈夜看着她，没进来。

"得空吗？"他问，"去趟公园。"

唐芯回头看了一眼厨房。唐父从窗口探出头来，手上还沾着面粉，目光在两人之间来回一趟，摆了一下手。

"行吧，反正没什么客人。去。"

唐芯解下围裙挂在椅背上，跟沈夜出了门。傍晚的光从西边打过来，两个人的影子拉在身后的路面上。

公园。

石板路两旁种着梧桐，叶子被风吹得哗哗响。唐芯走在他旁边，两只手插在兜里，步子不快不慢。

"怎么突然约我来公园？"她偏头看他。

沈夜走了一段路才开口。嘴角绷了一下，像在组织措辞。

"等一下我要出任务了。先陪陪你。"

唐芯脚步顿了一下，随即恢复原速。

"危险吗？"

沈夜没回答。那个沉默比说话更清楚。

唐芯低下头盯着路面走了一小段，然后抬起头来，声音放平了。

"没事。我等你回来。"

她停下来，转过身面对着他。沈夜也停下来。唐芯往前走了一步，伸手环住他的腰，下巴抵在他胸口。沈夜的手臂在她后背停了一瞬，然后收拢，掌心压在她肩胛骨的位置。

唐芯声音闷在他胸口："几时走？"

"晚上。"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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医院。

田甜从更衣室出来，换了护工服，兜里装着值班表。走廊里迎面走过来一个同事，是白天一起做护理的姑娘，手里拎着包准备下班。

"你今天晚上夜班？"

田甜点头。

那姑娘压低声音："你小心点。我听说最近夜班的护士和护理工，有几个莫名其妙就没来上班了。说是失踪，但也没见有人来查。"

田甜嘴角扯了一下："谣言而已。"

"希望真的是谣言吧。"

同事走了。田甜站在原地，看了一眼走廊尽头那扇窗户，外面天已经暗下来了。

晚上。

医院大楼安静下来。门诊关了，住院部只剩几层亮着灯。田甜推着护理车挨个病房检查，给老人翻身，换了一瓶点滴，在值班表上打了个勾。

走廊另一头。

两个护士并肩走过来，低声聊着天。拐角处的阴影里伸出一只手，快且准，一个手刀劈在第一个人的颈侧。第二个没来得及出声，同样被敲晕。黑影蹲下来，从口袋里取出注射器，刺入两人手臂的皮肤，推进药剂。拔针，收好，动作干脆。

稀血到手。

"你想干什么？"

声音从后面传来。

黑影转过头。白大褂。刘主任站在走廊里，手里拿着一份病历，表情平静。

田甜站在两米外，声音在抖："刘主任，你——"

刘主任低头看了一眼地上昏倒的两个护士，又抬头看向田甜。他把病历夹放到旁边窗台上，脸上的表情松弛，像处理了一件日常工作。

"她们太累了，"他说，"低血糖，晕倒了。"

田甜往后撤了一步。那种传言、那个"失踪"的说法、刘主任忽然说要当朋友、过于简单的解释——所有东西在一瞬间串起来了。她的手伸向口袋，想拿手机。

刘主任动了。田甜刚摸到手机，整个人就被按倒在地。刘主任膝盖压住她的腰腹，骑在她身上。

"你想干什么？"田甜喊出来。

"救命——"

声音被掐断了。

"没人会救你。"

他俯下身来，脸凑近了。

"我那么喜欢你，你为什么选他不选我？如果你选我就不会有今天了。"

田甜拼命挣扎，两手推他的胸口，指甲在他手臂上乱抓。袖口被撕开一道口子，露出的皮肤上一片深紫色的纹路，蛇鳞般的形状从手腕一直延伸到袖口深处。

毒蛇。

"没事的，"毒蛇的声音压低了，带了一种渗人的柔和，"你死后我会把你做成标本，没人会把我们分开。"

他抬起另一只手——

一道身影从侧面撞上来，一脚踢在毒蛇肋部。毒蛇整个人被踹飞出去，撞在走廊对面的墙上，闷响一声滑落下来。

陆一鸣拉起田甜："快跑！"

田甜被拽着往前冲，脚下打滑差点摔倒。她回头看了一眼——毒蛇从墙根爬起来，活动了一下脖子，脸上的表情变了。不是愤怒，是兴奋。

田甜和陆一鸣跑过走廊转角，田甜一边跑一边摸出手机，找到唐芯的号码拨出去。电话响了两声接通了。

"唐——"

毒蛇从后面追上来一脚踹在田甜后腰。她整个人往前扑出去，手机脱手飞出去撞在墙上摔散了零件。

毒蛇朝陆一鸣走过去。

陆一鸣刚撑起身子，毒蛇一把掐住他的脖子把他举起来。陆一鸣双脚离地，手抓着毒蛇的手腕挣不开，脸涨得发红。

田甜从地上爬起来，膝盖还在疼。她看到陆一鸣被掐着脖子举在半空，伸手抓起旁边的护理推车，用尽全身力气撞向毒蛇。田甜撞开毒蛇后立刻拉着陆一鸣跑，毒蛇在逃跑过程中追上来

陆一鸣抓起墙上的灭火器抡起来砸向窗户。玻璃整面碎开，夜风猛地灌进来。两个人冲到窗前一起跳了下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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面馆楼下。

唐芯看着黑掉的屏幕。

"田的电话，"她说，"刚接通就断了。我听到有打斗的声音——"

沈夜看着她："田甜在哪工作？"

"仁和医院。"

沈夜的表情沉下来。

"可能出事了。"转身就要走

唐芯一把拉住他的手腕："田甜是我朋友，让我也跟着去吧。"

沈夜看了她一眼，没拒绝。两个人跑进夜色里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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医院外。

田甜和陆一鸣落地滚了两圈，田甜膝盖磕破了皮，陆一鸣翻身站起来扶她。两个人继续往前跑。

后面的脚步声越来越近。

"我玩够了。"毒蛇的声音从身后飘过来。

寒光一闪，手术刀贴着田甜的耳侧飞过去，切断了几根发丝。毒蛇几步追上来，一脚踹在陆一鸣后背，陆一鸣扑出去摔在地上打了几个滚。

毒蛇走过去，低头看着趴在地上起不来的陆一鸣，大笑起来。

笑声只持续了一瞬。

一道黑影从侧面切入，速度快到看不清动作。沈夜一脚踹在毒蛇腰侧，毒蛇整个人横飞出去，撞上医院外墙的墙角。

沈夜落地，站在陆一鸣和田甜面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