基地。
沈夜推门进来,把剑靠在桌边:"任务完成。壁虎解决了。"
教官坐在桌前,面前的文件夹翻开了一半。他没有抬头,手指在纸页上停了一下,然后翻到下一页。
"不。"声音比平时沉,"壁虎还活着。"
沈夜的动作顿住了。他转过头看着教官,眉头皱起来。
"五吨重的铁架压下去,全身覆盖。不可能没事。"
教官把文件夹合上,推过桌面。沈夜接过来翻开,第一页上面贴着一张照片,壁虎在光线昏暗的地方,深褐色纹身清晰可见。旁边标注了几行小字。
"局长发来的资料,"教官说,"壁虎的核心还在,他就能无限复活。要阻止他只有一个办法,找到核心位置,破坏掉。"
沈夜一页一页往下翻。资料里没有核心的具体位置,只推测与神经系统有关,可能藏在无法直接攻击的区域。他把最后一页看完,合上文件夹。
"核心在哪。"
"还不知道。"
沈夜把文件夹搁回桌上,没再说话。
---
电影院门口。陆一鸣站在台阶下面,来回踱了几步,又站住。他今天换了件干净的白色衬衫,头发比平时打理得整齐些。
田甜从街角走过来,白色连衣裙,头发散着。陆一鸣看见她,抬了一下手,又放下去。
"等了很久吗?"
"没有。"陆一鸣说,"刚到。"
田甜走到他面前,上下打量了一眼,嘴角翘起来。
"你今天穿这么正式。"
"就、就随便穿穿。"陆一鸣耳朵开始红,然后补了一句,"你今天真漂亮。"
田甜歪了一下头:"只有今天吗?"
陆一鸣的耳朵更红了:"不是不是,你每天——"他话卡住,换了个方向,"进去吧,电影快开场了。"
电影放了什么,陆一鸣基本没看进去。他坐在田甜旁边,手心一直在出汗。田甜偶尔靠过来跟他说一句什么,他就点头,实际上一句都没听清。
散场出来的时候天已经黑了。两个人沿着路边走,不知不觉拐进一个小公园。路灯把树影拉得很长,石板路两侧的草丛里有虫鸣声。
陆一鸣停下来了。
田甜走了两步发现他没跟上,回头看他。
"田甜。"
"嗯?"
他深吸一口气。那天在海边他说过的那句话在脑子里转了一整天,但他不想再说一遍同样的。他在心里把词过了最后一遍,开口了。
"我其实——第一次见你的时候没觉得什么。就普通同学。后来越来越发现你这个人不一样。你在医院陪那些老人家说话的时候,你笑的时候,你明明很累还硬撑的时候。海边那次我就知道自己完了。"
他从口袋里掏出一样东西。一朵纸折的花。折得很精细,每一片花瓣都有弧度,上色也匀,看得出来花了很长时间。
"做了整个晚上。"陆一鸣说,"纸花永远不会凋谢。我的意思是——"
他停了一下,把纸花递到她面前。
"你愿意做我女朋友吗?"
田甜看着那朵纸花,嘴唇抿了一下,又松开。路灯的光落在花瓣折痕上,光影交错。
她伸手接过来。
"我愿意。"
声音有点哑。她低头看了一眼手里的纸花,再抬起头的时候,眼眶里有一层薄薄的亮光,但没有掉下来。
陆一鸣愣了半秒,然后笑起来了,笑得眼角都在抖。他张开手臂,田甜往前走了一步,被他拢进怀里。
路灯底下两个人的影子叠在一起。
---
医院。主任办公室。
刘主任坐在桌前翻完最后一页文件,合上文件夹搁到一边。他起身走到门边,拧了一下门锁,确认反锁。然后转身走到靠墙的柜子前,把手伸进柜子侧面的缝隙里,按了一下什么。柜子无声地向一侧滑开,露出后面一扇金属门,门上嵌着一块识别面板。
刘主任把拇指按上去。绿灯亮了一下,门向两侧分开。
里面是一条走廊,灯光惨白。他沿着走廊走到底,推开一扇门。房间不大,四面白墙,中间摆着几台仪器和操作台,几个穿白大褂的人在里面。
一个戴眼镜的科学家抬起头:"刘主任。"
"准备得怎么样?"
科学家推了一下眼镜,看了一眼旁边架子上的样本瓶:"那批死人没什么研究价值,只是小兵而已。"
刘主任没说话,等着他把话说完。
"唯一活着的实验体,"科学家指了指房间角落那个笼子,"缺了那位少女的基因和稀血。如果有那些材料,就能做出完美的可控兵器。"
刘主任顺着他指的方向看过去。培养罐里蜷着一个人,头发很长,垂下来遮住了大半张脸。身形瘦得单薄,露出的手臂上皮肤苍白,隐约能看见底下青色的血管。
"这些先不用管。"刘主任说。
他朝那个培养罐走过去。脚步声在狭小的空间里格外清晰。笼子里的人蜷缩着没有动,像在睡觉。
刘主任在罐子前停下来,低头看着里面的人。
"放心,"他说,"你女儿很快来陪你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