04-21

怀甸篇 • 命不久矣的国主
最后更新: 2023年11月15日 上午2:20    总字数: 2305

樊昊莫名失踪一事让樊老将军担忧不已,有守边境的士兵说过,最后一次见到樊昊是他借着祁成礼名义出镜的时候。

于是樊老将军寻了祁成礼,祁成礼不记得了。他看向千代枭,千代枭表示和他没有半点关系,谁说樊昊不会私自出去的?那一双腿可是长在他的身上!

“樊昊已经走了九个月了,怎么还没有一点消息?”祁成礼也不理解,好好的跑出去做什么?

“老臣也是急得很,听说境外雪山崩塌还酿出了雪灾,那小兔崽子要怎么回来?”樊老将军快急死了,樊昊你人在哪啊!

“雪灾?父皇没派人去处理吗?”祁成礼有些疑惑,这些事情父皇以前会在第一时间处理的,怎么会拖到现在?

“国主的身子每况愈下,朝廷上下自顾不暇,可抽不出时间去处理这些。”千代枭皱了皱眉,樊昊的事他不是没查过,依他的性子多般是替祁成礼报仇之类的。

“别胡说!”祁成礼微怒道。

“太子殿下,太医院的人来了。”

门外有人通传着,祁成礼点了点头:“快让他进来。”

“是。”

太医跪了下来,“见过太子殿下。”

每日汇报是祁成礼吩咐的,无论刮风下雨都必须过来,主要也是出于担心。

“太子殿下,国主恐怕……撑不过这个冬天了。”太医过来汇报,人都战战兢兢的,挨骂肯定是少不了了。

“胡言乱语!你们最好全力抢救,不然、不然……”祁成礼愤怒得语无伦次,这群太医都是废物!

“太子,您冷静点。”千代枭知道祁成礼越是在这种时候就越是要冷静,一时冲动可不成大器。

“您要我如何冷静,父皇都这个样子了……”祁成礼犹如失去顶梁柱的屋顶般坍塌下来,父亲的病重,樊昊的失踪,雪山的崩塌,还有动荡的政局……条条桩桩,他实在受不了。

“传令下去,此事除了潘王以外宫外的任何人不得知晓,若是传出去什么风言风语,我唯你们是问!”千代枭拿出几分气势来命令道。

“是、是。”太医慌慌张张的应下了,他们可不希望这眼结骨上出了什么差池,一不小心把小命给丢了。

樊老将军一边安抚着祁成礼,千代枭一边有条不紊地吩咐下去那些稳定人心的策略,可是费了好一大番的功夫。

“樊老将军,劳烦你动用兵权去处理雪山事宜,不然事后处理麻烦极大。”千代枭自然不会让樊老将军在这边闲着,直接支出去了。

“是!”樊老将军点了点头,便往殿外匆匆忙忙地离去。

“太子殿下,召各地潘王回来也是避免有人起了异心,潘王之中只有一人有兵权,也好制衡他们。”千代枭不理他的情绪还在崩溃边缘中,机器般的叮嘱着。

在他看来,祁成礼从来不是需要安慰的那一方,时间会淡化一切的。

祁成礼闭上眼睛,镇定良久,吐出一字:“好。”

兵权这种东西,他也有,比他们还庞大,自己不必畏惧他们。

“太子殿下,如今你需要做的是,去看看国主。他有什么命令麻烦您转告。”千代枭说完,便抛下他一人直径离去了。

祁成礼一出去,转到国主寝殿,发现跪了一地的下人们都在啼哭着,哭得好不伤心。祁成礼心中没由来的升起一丝怒意。

“父皇都还没有驾崩,你们一个两个哭什么?有什么好哭的?”祁成礼此话一出,几个下人哑然而止,瞬间闭嘴了。

“处理你们自个儿的事去!”祁成礼撇开他们两人,直接进入了国主殿中。

“成……礼……”义曦国国主握住他的手,声音颤颤巍巍地道:“如初帝姬和亲一事……朕已经答应了……”

祁成礼为之一怔。

“是父皇对不住你……可要稳定江山,有些东西是有必要牺牲的……”义曦国国主脆弱地说着,眼中的歉意如此真切。

“……是,儿臣明白。”

天知道他说这句话是多么的勉强,这意味着他彻底失去了宫宁雪,这一切已经到了无可挽救的地步。

和镜沧国联姻,无异于是在与玹德国宣战,两国不合已是众所周知的事,更何况有密保传来,说是天启部落与玹德国起了冲突。

“为了避免……大肆宣扬,如初帝姬……已经在赶来的路上了,你要好好待她……”义曦国国主自然知道祁成礼心中还是有宫宁雪的,可惜此次实在是无计可施了。

他们必须站队,才能有盟友,镜沧玹德二国的茅盾已是无可挽回,又加上他们还用了冷处理,别说是化干戈为玉帛了,不兵戈相见已是万幸。

“儿臣一定会待如初帝姬如……宁雪公主那般,父皇放心。”

这种时候了,父皇身不由己,他又何尝不是呢?可父皇要死了,他不能不答应。乱点鸳鸯谱,不过是东拼西凑罢了,顶多相敬如宾,不会夫妻伉俪。

“好、好……”义曦国国主欣慰极了,又猛然咳嗽起来。

鲜血染了他明黄色的寝衣,那颜色是如此的醒目,又是那么的刺眼。

“父皇一一一”祁成礼声音带着哭腔,强忍着泪水道:“您别说了,好好休息。”

“代枭是个好孩子,朝中大事……可以让他拿主意……咳咳咳……”义曦国国主还是得说下去,他心中像卡着什么一般。

“儿臣知道,代枭很好,他一直都很好的。”祁成礼连连点头,一边握住他那饱经风霜的大手,那从小便抱着他,牵着他一步步行走的手。

“茵茵……茵茵……”

听着义曦国国主开始在喃喃自语,苍老的眼神开始无法聚焦,渐渐神智不清起来。祁成礼知道,他是时候要离开了。

“茵茵……你是来找我的吗?……咳咳……我好像……看到你….啊……”

那是他的母亲,也是父皇唯一的妻子,福瑾皇后。

他这一辈子,再也没娶过另一个女子,因为不会有人像他的母亲一样温和了,他记忆中那陌生的母亲。

他吸了一口气,把内室的门关了起来,跌坐在地上,滚烫的泪水源源不断地落下,他实在抑不住心中那份悲痛。

那四行的脚印,过了这个寒冬……

便只剩两行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