墨沉渝上次吩咐卫风去了闽州一趟,尽管这个大冬天出去不太好,但墨沉渝实在是很想知道那女人是谁,所以只能让他出去代替自己找一找。
这样还挺不厚道的,但也是无可奈何,这种时候他不能出去。
两天后,卫风便回来了,行动如风飞来飞去的。
“报告少将军,闽州有一户人家就是开武馆的,千金就叫苏溟妜,属下特地从当地的江湖人士那里弄来她一副画像,也不知道是否相似。”卫风从怀里掏出一个卷轴。
“让我看看。”墨沉渝伸手接了过去,在桌上摊开来。
画中的人儿一身暗海色的裙裳,一头青丝用银色的蝴蝶簪子绾着,眼中不带半点波澜,嘴角也没有一丝的笑意。双手放在合拢的腿上,看起来温婉柔顺,颇有大家闺秀的风范。
不过也能说是画师下了一大番功夫的,算是成功把苏溟妜沉鱼落雁之姿描绘出来,应该是及笄之年画的。
的确是她,墨沉渝心中肯定。
卫风一向是他所信的,尤其是打探能力,他们人脉由秦管家一手打理,有必要的时候卫风也会以墨家的名义出面,可以说是很放在心上的心腹了。
“少将军为什么突然想找她?”卫风有些疑惑,尽管自己不该过问,但还是有一点小好奇心的。
这个好问题墨沉渝无法回答,反正有可能是要揪出大淹水的幕后黑手,然后去告发给官府,简单粗暴又干脆。
“有些事情想要确认一下,麻烦你去闽州多跑一趟了。”墨沉渝倒是没有忌讳这些,上次卫风也没有看过苏溟妜。
……
“秦公子。”王苔儿在路上偶遇了卫风,便笑着道。
“啊……王姑娘好。”卫风连忙翻下马,他这样儿停在半路不太友好,王苔儿不由得错愕了一会儿。
卫风僵了一下,连忙牵着马,面上浮现尴尬之意,还有一亿点不知所措。
“秦公子,你是不舒服吗?”王苔儿歪了歪头,那张脸蛋生得很好看。
“不,在下没事。”卫风摇了摇头,努力镇定了一下。
“秦公子没事便好。”王苔儿笑了笑,很是温和。
卫风耳根微微一红,如果墨沉舟在一定会激动无比地去推王苔儿二人一把,想来所谓的旁观者清便是如此吧。
“对了,这天气寒凉,秦公子出城也得多加衣裳才是,别冻着了。”王苔儿又接着提醒了一句。
“多谢王姑娘关心,在下还有要务在身,便不打扰王姑娘了。”卫风心中一暖,王苔儿也是关心自己的,不,应该是说她对谁都是如此。
“秦公子慢走。”王苔儿退后了几步,还是要保持距离为好,不然那头马一发狂往自己身上冲就不好了。
卫风翻上马去,自己固然是很希望可以多加逗留,可自己万万不能耽误了墨沉渝吩咐的任务,他是时候该走了。
可不想自己此番上马动作太大,以至于怀中揣着的苏溟妜画像不小心落在雪地上,“啪嗒”一声摊开在地上,空气似乎冷了下来。
“这画像是……?”王苔儿疑惑地问道。
“啊!这是少将军要找的人,不是在下……”卫风深怕王苔儿误会了自己,急急忙忙地辩解道。
王苔儿面上的表情在提到“少将军”三个字的时候猛然沉了下来,脸上的笑容像是裂开了一般,卫风下意识愣住了。
为什么……会这样?
“你说,是少将军要找的女子?”王苔儿声音颤抖着,面上带着几分痛处。
卫风轻轻咬了咬牙,努力抑制着自己眼底的悲痛:“……是。”
王苔儿眼眶蓄了泪水,几乎就要一涌而出。
“王、王姑娘,这大冬天的哭不得啊。”卫风心中泛起一些酸楚之意,王苔儿这表现他再傻也看得出来。
都是他一直自作多情,怨不得旁人。
“抱歉,小女子失陪了。”王苔儿拿起帕子捂面,直接快步离去了。
这次的不欢而散,像是让卫风明白了什么。
那如日月星辰的王苔儿,已经心有所属了。
……
卫风这几天一直都很伤心,原来王苔儿一直喜欢的人是墨沉渝。
小时候,墨夫人很喜欢王苔儿,除了她生性温顺以外,还可以当一个好姐姐照顾着墨沉舟,因此那时候王苔儿可以随意进出墨府。
那是很多年前的事了,可他记得很清楚。
他九岁那年是他第一次出征,那是秦管家第一次放他出去,准确来说,他比墨沉渝大两岁,平时他却要叫墨沉渝一声少将军。
好,这个不重要。问题是他才九岁,墨沉渝也才七岁,人家年纪小,话还比你少,更需要安慰。结果他还被人反安慰了,那时候还没有阿照这个贴心的弟弟,他心中有点怕。
没想到,在他出战前夕,平日里见过几面的王苔儿来,她本来是要找人的,哪知道见到没信心的自己,她便笑着鼓励了几句,还说什么他平安回来的话就亲自绣手帕送给地。
卫风那时候还是羞涩得很,不记得自己是怎么说的了,反正他是平安回来了,那也是夜空羽和墨沉渝第一次合作。
王苔儿也没有食言,给他们一人一条手帕,那时候卫风高兴得拿到什么似的,想着她会送墨沉渝应该只是顺便而已。
现如今才知道,自己才是那个被王苔儿顺便的,心真的好疼啊。
卫风坐在当年的地方,那小时候的王苔儿已经不在了,只有他孤零零的一个人。
“卫风,少将军怎么突然换我过去啊?”阿照从远处走过来,那天以后卫风回来申请换个人去,墨沉渝倒也没说什么,直接吩咐阿照了。
“我不太舒服,所以才换个人。”卫风略带歉意地说着,本来这活儿是自己要做的,却换成了阿照,他人不生地不熟,想来经历了不少麻烦。
“原来如此,我这一去都五日了,你还不舒服吗?”阿照担忧极了。
心伤有这么快好?
“已经好多了,多谢你替我走一趟。”卫风有些惭愧,自己的私事竟然还扯上公事。
“不必如此,我们都是兄弟嘛。”阿照拍了拍他的肩。